大小圆桌圈住的喧嚣红脸,桌下炉灶内柴火的烈焰闪动,高帽子厨师舞动佐料将四斤重的鱼下锅……这些声音、光亮、鲜味从浓烈渐淡去,紧着我的脚步消失在地板潮湿的走廊另一端。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,点点滴滴的变化你都了然于心。
洗手池左边便是不眠之夜,大道繁华,车水马龙,纷至沓来。窗外的景象让我有些出神,心头某种情绪在垂落,奄奄一息毫无生气可言。我转过身打开水龙头,手指霎时的凉意将我粗暴地拉回现实,眼前镜子中的姑娘,朦朦胧胧,不敢相认。
一年的工作彻底抵达站点,同一个部门的同事正在外面大厅吃吃聊聊,笑声从未间断。原本我也是笑声的一撇,微不足道却恰时点缀。只是,随着时间越长,天色不再明,我便再也笑不出来。不得已借故去到洗手间……饭后的后会有期是我最怕面对的,或者说,分离的场景,是我终究难以平和接受的。选择一种生活,也就相应选择了一群朋友,他们是无法分割的世界整体,可自我,却难以维持久远。
我知道,夜色总是最温柔的,月明星稀的天空深沉,辽阔,无限。城市里的人们呢?忙碌,疲惫,相信,像一块远古琥珀,生命的留存,深久未动摇的双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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