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生家庭不能给予金钱或者人力资源甚至认知上的提升,都不是最重要的。杀伤力最大的是:熟悉受害模式,无法正常沟通,以爱之名灌输的垃圾规驯。我一直无法梳理出这里面的关系,完不成有共生到独立的转变,是因为痛里有爱,爱里有痛啊。 他们无意识中的控制和打压,威胁和贬低,内化成我对自己的价值评价,压抑到我的潜意识,即便以后读再多书,经历多少事情,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命运贬值到“可悲和自厌”的罗网中,形成了结构化的“焦虑-自恋-罪疚-抑郁”的恶性循环中。如果不能从更高层次和维度的关系、认知、体验等方面跳转出去,我大概率是被锁死在自戕和自毁的悲剧命运里。 我生活在没有安全感的暴力之中,包括但不限于辱骂贬低忽视情感虐待动手。我以前认为我实在忽冷忽热中破碎的,其实,没有多少热,大多数是无视和冷酷。他们错了吗?他们自己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,他们不知道孩子需要比大人更多的温柔以待和温暖陪伴。 我一直以来的奋斗和努力,全部都是我自己撑下来的,他们几乎没有在任何我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托举,所以我才会有无依无靠的感觉。他们绝对不会承认的,他们会说:不给你钱,你怎么上的大学?我一直到四十岁还觉得欠他们,其实我相对于周围的人,我是得到资源和帮助最少的,我没崩溃疯狂自暴自弃,都是命运眷顾和自己争气。我早就知道,他们从来没有觉得我会有出息,我拼命努力的结果换回来的是一句我命好罢了。他们不敢说出来的希望是,我能替我大哥去死,我能平庸至极换我二哥飞黄腾达。他们爱我么?也许是爱的,但让我活在了某种投射中,我就像被笼罩在某种类似诅咒的乌云中,越活越抽抽,失去了生命力和活力,失去了感知力和表达力,失去了修复力和链接力。我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,可我首先要清理的是原来的垃圾,完成自我内在世界的整合。而这是很艰难和痛苦的。 我的问题出在人际关系更出在情绪处理。春天总是那么煎熬,我的大脑似乎和季节签了约,一到这几个月就抽走了我的精气神,甚至出现躯体化的反应和心理上的不适。我可能需要补充一些情绪调节的药物,但我在其他方面的行动力甚至大脑反应力都在迟钝下去,还厌恶人际交往,出现逃避心理。我今天想到我的人际回避问题,意识到我总之靠近对我温和的人,温和没有问题,但我却把软弱没有攻击性和羞涩迟钝当作内敛包容。我总是在关键时期出现识人不清被别人吸食的情况,好吧,我承认我实际上是个边缘性人格障碍者,自恋人格的变态狂循着味道就能找到我,而我对有正常逻辑内核稳定交往自信的人,总之存在畏惧和逃避心理,他们的光会灼伤我的。我的亲密关系一次次恶化,并不是我的错,而是我太不幸运了。我的模板找错了,我怎么可能正确呢?我现在一切的努力不过是,纠正加修复,寻找加正常罢了。 我一直都不缺乏自省和反思能力,但如果我出的环境和建立的关系,本来就不健康,而我的人格不健全逻辑判断能力又残缺,我是不可能通过正常的途径解决问题的。我一直都没运气遇到机缘重塑我的灵魂构造。部件不健全,结构不匀称,榫卯不贴切,我怎么可能完成改变。 我想起来我大学宿舍的构成,和我交好的一个是悲剧扮演自恋狂,总把她的垃圾倒给我,影响我的情绪,整个人都是扭曲病态的。还有一个是洁癖加偏执性人格障碍者,几乎不和别人打交道,可能在她眼里别人都是脏兮兮的吧。还有一个表演型人格障碍者,我回来和她结交。另外两个来自市级的城市,我和她们时好时坏,现在想来这俩才是正常人,可我根本不知道她俩是正常态。而我另一个交往密切的朋友,也是她先热情对待我,我们的关系才升级的,这让我忽然意识到,我是一个只要别人对我好包容我我就会以死相报的人。我一直认为我人际关系正常,每个阶段都有交往亲密的伙伴,其实我一直是人际关系里被选择的,这段关系是滋养还是还是吸食,全靠对方的良知。自己不能为自己负责,妄图让别人帮自己掌舵,实现安稳的目的,本身就是最危险的事情。 如果我现在能活着,活得人模狗样的,我应该感激那个从来不放弃自己,从来都在挣扎,从来都还能保留一点理智对抗扭曲和病态的自己。虽然这消耗掉了我的大部分能量,我也应该多多关怀自己,为那个从地狱一般心灵世界,从泥土沼泽的底层,千百次一而再再而三救出自己我自己的。 不要祈求这个世界对你温柔以待,只要你是弱者,你就处在了被吸食和被抛弃的可能性中。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光明,它的一般是阴影,这个世界谁也不能背负他者的命运,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负责,更好的成为自己。 从现在开始,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局限,强硬地拒绝任何人的吸食,平等地客观地和任何人正常的交流,不迎合谄媚,不傲慢刻薄,不低就高攀,任何的关系和人。顺其自然,不要那么努力,接受一切发生,热爱自己的一切,相信未来和幸运,接纳配得和开心。热爱自己吧,这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和基础的事情,也是在这人世上,你唯一不可以抛弃的信念和福祉。放过过去,拥抱未来,然后专注当下,看空看开,开心点吧,一切都值得。


评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