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接哥哥電話,原來是村子裏的小奶奶走了,享年97歲。
如此高齡,是喜喪,也是村子裏歷史以來最高齡的存在。
小奶奶,是太公下面分支下來的長輩,所以按照常理,我應該回去幫忙。
吃罷午餐,就回了村子。因不善體力活,所以回去後,我也只能做一下力能所及的事。比如,挑著擔子給山上修築墳地的師傅們和挑沙石子的堂兄弟們送點心餐。
在送餐路途,所見沿路皆是曲折蜿蜒的山路。
曾經,這些山路都留下過我無數次飛奔而過的身影。只是多年後再一次踏上這熟悉的山路,感覺是既親切又陌生,各種情愫皆生,讓人恍惚。
途中,遇一所已坍塌了的泥瓦房,無門無頂,四堵泥牆也只剩下了其三。
也許少有村民會再記憶起它的曾經,就如已坍塌了後的如今,沒有人會覺得是一種遺憾。
我記得它的曾經,是一戶村民日常作堆放柴禾之用。如遇稻穀麥子收割季節時,這裏就會成為臨時存放點。因為剛收割了的稻穀和麥子,需要有幾天時間曬乾。而在房子不遠處,恰好有一個曬場,待穀麥曬乾後再挑回家存儲,就會省很多的力氣,便捷了許多。
只是隨著時代的車輪碾過,這所房子的存在就逐漸的失去了它原有的功能。
最初,隨著煤氣竈的應生,土竈頭的使用率就開始逐漸減少了起來,於是堆放柴禾的用途就變的雞肋起來。
此後,隨意龍井綠茶的普生,於是原本種植稻穀和麥子的水田與旱地就開始種植上了茶樹,於是這房子的原生的功能又一次被抹殺。
最後沒過幾年,這戶人家舉家住進了城裏,這房子也就失去了它原本存在的意義。最終,獨自在風雨中佇立了幾年後,徹底的走向了它的歸途。
也許塵世間的有些記憶和遺憾,只留給了有心人。因為人性的慣性,只會記得你的當下,而會遺忘你的曾經,不管你的曾經是多麼輝煌的存在。
俗話說,熙熙攘攘皆為利來,熙熙攘攘皆為利往。所以在房子失去了被需要的價值後,它就注定了最終的命運和下場。
人,亦然!
這個世界彼此間的存在,皆是“利”所堆砌起來的一座城堡,所以能歷經千百年而不倒。
利,是人性之需要,也是人與人之間銜接起來的最直接的橋樑。
如果你想說,人與人之間也是存在有情感的。那我會告訴你,情感的產生,也是一種彼此的需要,亦屬於“利”的一種。所以婚姻的建立和坍塌,在目前社會就成為了一種常態。
人性,可以遮掩,也可以自我否定。但它的真實性,會依然存在,不會因為你的遮掩和自我否定而消失。
因為,這也是一種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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