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J這樣對醫生說的:“如果你不殺了我,你就是那個殺人犯。”後來,我在卡夫卡讀到相近的說法。是j的妹妹想我轉述這句話,路易斯自己不可能想出這樣的句子,醫生也非常肯定J說過這話(他記得J說:如果你不殺我,你就會殺了我。) 這回嗎啡的效果完全不同。J自然平靜,或者說是更平靜了,但這種昏昏沉沉、這種平靜只是平靜,被嗎啡的虛偽欺騙一次之後,她好像變得小心了,在沉睡的外表下,平靜的深處,她一直保持著警覺,犀利的目光洞若觀火,不給“敵人”任何偷襲的可能。正式從那一刻起,她的面龐呈現出攝人心魄的驚艷。我覺得,迫使死亡更誠實、開心。死亡在她的強迫下更高貴了。 我幼稚的以為,那只是幾分鐘,算不上什麼?可是對她,那幾分鐘卻多餘一生,多於人們說說的生命的永恆,她的一生就遺失在那幾分鐘裡,路易斯電話裡告訴我的話——“她不行了”是真實的,是那種稍縱即逝的真相。她即將死去,就要失去生命,等待在那一刻還未開始;等待在那一刻卻早已經結束。 獨白中·終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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