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公是一名语文老师,生得魁梧,我从小就很怕他。每次过年拜年时,无异于是一场大型作死现场,舅公教语文,舅舅教历史,舅妈教政治,小姨教地理,吃饭时堪比面试现场,随时应对各种问题。当然,如果吓晕了也不用怕,小姨父是医生,分分钟让你清醒那种🙂
这样的家庭可见舅公是多么严肃的一个人了,至少我是不怎么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
舅公平时其实挺和蔼,也会和我们小辈开开玩笑,说起话来声音洪亮、逻辑清晰。但一涉及到语文教学的专业问题上就分外苛刻,让我招架不来,舅舅舅妈看到我这般狼狈也会偷笑,想来他们也被老爷子这样教育刁难过
舅公烧得一手好菜,在外衬衫西服,回家后系上碎花围裙又是一个居家好男人。家中来客人时,基本是舅公掌勺,舅婆只在一旁改刀、当当帮手,或是直接和我们一起吃饭,留老伴一个人在厨房忙活。舅公没有人帮忙也很快,些许时间就是一桌佳肴,一家人在饭桌上谈天说地,聊聊学生,聊聊人生
这时舅婆总插不上话,是了,舅婆只是位平凡妇女,学识不高。我曾不解舅公为何选择舅婆,抑或是说为何这么宠舅婆
他放下手头的报纸,吹开茶叶,呷一口轻嘘口气,悠悠道:“正装是给学生的,围裙是给她的;这双手既要拿粉笔,也要掌锅勺,只为她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