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内耗
最近在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《地下室手记》,里面有一个很有趣的例子,“牙疼自有牙疼的乐趣”,患者的乐趣就表现在这呻吟中,那是一种心怀歹毒的呻吟,因为这疼痛毫无道理,但又表现出一些自然规律,虽然我烦死了这些自然规律,但我对此无可奈何,甚至找不到具体的敌人,直至痛苦使我的意识都感到屈辱。
当这种屈辱感的理由蒸发了,对象消失了,完全找不到可以怪罪的人,侮辱也不再是侮辱,变成了命该如此。
这时,再面对智力有限的实干家们轻蔑的审判,只能可耻的溜进自己的洞穴,陷入一种冷酷恶毒和无休止的怨愤中。
也许有人说这样你不就有了可以报复的对象了吗?并不会,一个人之所以要报复,一定是他认为这样做是对的。但对于永远向往”美与崇高”,了解自然规律和常识的人,根本无法心安理得,光明磊落的实施报复,因为这可没有任何正义性而言。
面对如此侮辱,既不能宽恕,也不能忘却,更无力撞穿它,但内心也绝不与它善罢甘休。照此逻辑,也许变成一个时常怀恨在心的人,才合乎常理。可对爱充满希望的人无法做到。只会徒然的用呻吟声,搅得大家都不得安生,即讨嫌又无赖,大概如此才可解气。
不过想要我气消,也很容易,一顿好吃的就能让我打心眼里感动,尽管之后我大概会对自己狠的咬牙切齿,愤恨如此不值钱的放下身段被收买,甚至羞的好几个月睡不着觉。内耗就此无休无止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