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乱时期的爱情(九)
进入第四章,马尔克斯的笔法,一反前三章的沉稳、正经变得轻快而幽默,读之令人捧腹。这时达萨已有身孕,而阿里萨也开始了他的打拼生涯。
莱昂十二叔叔喜欢唱歌,阿里萨喜欢看书,他们共同的师傅电报员图古特对他们都不看好,这时莱昂十二的叔叔早已超越了图古特,他并未理会图古特对侄子做出的读坏书的评价,“因为洛达里奥·图古特也曾说他是他唱歌唱得最差的学生,而他还不是能让墓碑也落泪。”莱昂十二叔叔是个非常实在的人,从他自称自己只是个“有钱的穷人”就可以看出来。是他给阿里萨找了这份工作,在自己身边干文书,但阿里萨有个毛病;“无论写什么都激情澎湃,以至于公文读上去就像情书。”他也努力想改,但就是拧不过来。当莱昂十二叔叔第二次训斥他时,他认输了,只是仍旧带着几分倨傲:
“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爱”他说。
“糟糕的是”,叔叔对他说;“没有运河就没有爱。”
叔叔看出这个侄子身上的潜力,“在那副无助的表情之下,有着势不可挡的决心”,也正如叔叔所期望的,“在30年的勤奋与各种考验的磨练中,他做过所有职务也洞悉了公司运作的每一项秘密,他以令人钦佩的能力胜任了每一个岗位,研究了那些与诗歌相通的神秘经络中的每一条丝线,但终究没能得到那枚他梦寐以求的勋章——写一封书说得过去的商业信函,哪怕只有一封”
每日的工作依然不能阻止阿里萨内心爱的满溢。他到代笔人门廊给人免费写情书,他先是替一个小伙写了一封情书给他心爱的情人。过几天又来了个女生,拿着一封男生给她写的信,请求阿丽莎写一封回信。阿里萨认出这信就是自己前几天写的那封,于是他又变换了字体,以女生的口吻写了一封回信。两天后他又不得不为这个情郎写一封回信,“就这样,他最终陷入了自己给自己写信的狂热之中。
不到一个月,姑娘和小伙子分别来向他道谢,因为他在男孩信中提出的建议,在姑娘的回信中被热情地接受了,他们就要结婚了。”读到这里止不住的想笑,本来是把对达萨的思念释放在代人写的情书这事上,没想到是在自己写给自己,成为一厢情愿的负担。这谁顶得住啊,只能让他们结婚了。这也让人想到,阿里萨对达萨的一厢情愿,揣测他会受不了的,就像自己给自己写情书,他得向外投射。阿里萨也一定认识到这一点,所以才会去拥有有那么多的女人。
这里马尔克斯又给他开了一个玩笑,阿里萨挤出时间用他所有的思念、感伤与经验写了一本《恋人指南》,内容比市面上流传的更富有诗意,内容也更广泛,但没人愿意出版。“若干年后当弗洛伦蒂诺·阿里萨终于自己有钱出版这部书的时候,又费了很大的努力才接受了这些情书已经过时的现实。”
情书会过时,爱情会吗?显然也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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